古典中国文明的哲学宇宙观是强调连续、动态、关联、关系、整体的观点,而不是重视静止、孤立、实体、主客二分的自我中心的哲学。
这就是说,中国这些最聪明的人经世的路数不同,致用的程度不一,但在对君主循循善诱进行劝谏方面,都不约而同操碎了心,说了无数该如何如何,不如何就会如何的话。(司马迁:《史记·孟子荀卿列传》)可以想见那是怎样一个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的时代。
此人个子矮小瘦削,脸面黝黑,目光尖锐活泛,不用任何引导和提醒,大谈了半个多小时的治国之道,从三皇五帝一直到满清,都谈到了。周游列国十四载而未见成效的孔子难免灰心丧气。3任何有意味的社会现象都是历史逻辑链中的一环,它经由遥远的过去而来,掷地有声地从我们面前铿锵而去,并渐行渐远,走向未来。孔子所谓的道从势,从实质上来说,势就是礼,就是严格的社会等级秩序,这样,他就给本应当虚的道附加了实的内容,具体说就是赋予了明确的政治功能,与老子相比,在气象上、格局上很显然是小了很多。老子绝非在地面上移动的凡俗之物,他是辉耀在宇宙天穹的星辰,他在空间意义上是永存的,在时间意义上是永续的
(7)《中国正义论的形成——周孔孟荀的制度伦理学传统》(专著),东方出版社2015年版。(6)《中国正义论的重建——儒家制度伦理学的当代阐释》(文集),安徽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英文版Voice From The East: The Chinese Theory of Justice,英国Paths International Ltd,2016年版)。见章太炎:《六诗说》,《国粹学报》1909年第51期。
孔子录《诗》,已合风、雅、颂中,明其先无别体,不可分也。由于汉代经学家未以赋比兴的观念架构论述《诗》《骚》,因而应将汉人对《诗》《骚》之兴的论述从赋比兴的观念架构中分离出来重新诠释,并重建从以兴论诗到以赋比兴论诗的观念史。王莽新朝始建国元年(9),刘歆为国师,奏以为礼经,立博士【15】。平帝(1—5在位)时,《左氏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皆置博士【13】,也未含《周官》,表明刘歆此时尚未认定其为周公著。
4 关于比兴论历史的评述,见蔡英俊:《比兴物色与情景交融》,台北:大安出版社,1995年,第111-165页。郑振铎《读毛诗序》指出,《诗序》如在毛公以前,则毛公之《传》不应不释《序》。
郑玄释兴为美,当与此有关。用喻字与用若如等字,在表示借以说明的他物与被说明之事物的关系上顺序相反。郑玄关于赋比兴的观念造成一个重大的经学问题。葛晓音:《毛公独标兴体析论》,《先秦汉魏诗歌体式研究》,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67-85页。
只是凭借《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观乐的记载,才能确认《诗》非孔子所定,孔子只是正之。10 《周礼注疏》卷首《序周礼废兴》,郑玄注,贾公彦疏:《周礼注疏》,第9页。33 毛亨传,郑玄笺,孔颖达疏:《毛诗正义》卷9,第711页。据班固《离骚章句序》引淮南王《离骚传》,知《史记》多引淮南王语,本文所引诸语不在班固引述文字中,但位于班固所引文字之中间,故当为《离骚传》中语。
郑玄已见《毛诗大序》,其注《大序》可证。梁五经博士沈重曰:案郑《诗谱》意,《大序》是子夏作,《小序》是子夏、毛公合作。
由此亦可以推论,即便当时有六义说,其影响也只局限在《毛诗》学者,对其他学者而言,并不被视为经典说法。所引马融说不见《后汉书·马融传》,当为马融解《周官》之《传》,即马氏《周官传》。
从以上背景可以推断,王逸不知至少不信六诗六义说,因而并无赋比兴的观念架构。59 《毛诗正义》卷1:或云《小序》是东海卫敬仲所作。郑玄注:以成王之过击伯禽,则足以感喻焉。按照郑玄的理解,六诗时代的赋、比、兴三类诗在孔子所定《诗》中已合编入风、雅、颂,不可指摘,那么郑玄诠释六诗之赋比兴依据何在?其实是依据《周礼》《左传》等书并参考孔安国等对兴义的诠释所作出的推测,以现代术语言之乃是历史还原与重建。68 孙诒让:《墨子间诂》卷11,北京:中华书局,2001年,第416页。这样六类诗就变成风、雅、颂三类,自此以后,难以指摘辨别哪些诗作属于六诗中的比、赋、兴三类【135】。
《毛诗·唐风·葛生》:葛生蒙楚,蔹蔓于野。147 《毛诗正义》卷9《常棣》疏引《郑志》,毛亨传,郑玄笺,孔颖达疏:《毛诗正义》,第664页。
取类连类也是以他物说明此物,广义而言,也是一种譬喻。按照郑玄的理解,此诗将荆舒之人比作白蹄猪,有双层意涵:其一、将人比作猪,乃是将其人视为猪一类,若依前说比方人的标准,此乃拟人于非伦,但此诗正是通过比方人于猪表达鄙视之意,故云贱之。
兴者,《周官》字为廞,兴与诔相似,亦近述赞,则诗之一术也。如果刘歆见《毛诗大序》,《诗序》出子夏,此正可证明《毛诗》的合法性与权威性,但刘歆只字未及【47】。
孔颖达已看出郑笺《毛诗》释兴与其论六诗之界定有矛盾,遂对郑玄关于六诗比兴的界定作了引申性诠释,以弥合矛盾。郑玄在《诗谱》中对风雅颂有明确的阐述,而未论述赋比兴。《刘向歆父子年谱》《汉晋学术编年》俱系元始五年,当据《汉书·平帝纪》。107 毛亨传,郑玄笺,孔颖达疏:《毛诗正义》卷1,第25-26页。
范晔对《毛诗》、对古文经学不存贬意,无贬低其价值的动机。以现代文学理论的术语,风、雅、颂指体裁,赋、比、兴指修辞手段或艺术方法。
何晏注:觚哉觚哉,言非觚,以喻为政而不得其道则不成也。《汉书·艺文志》著录《毛诗经》29卷,《毛诗故训传》30卷,即是各自别行。
取类往往是借一比较显明的事物之理来推论未明或不易明的事物之理,但是,此一事物之理是否能够推论另一事物之理,则需要理解与判断。64 皮锡瑞:《经学通论》二,第51页。
分别譬称是指两种说明的方式,譬是谕的一种方式,此亦可见譬与谕的分别。或以为郑云孔子已合于风、雅、颂中,则孔子以前,未合之时,比、赋、兴别为篇卷。其乘居而匹处(乘,匹,二也),与《淮南子》不乖(乘)居文字相近【80】。《毛传》之独标兴体,乃是因其上承孔子以兴说《诗》的传统而然,非承六诗六义的赋比兴说而于其中单独标兴、不言赋比。
郑氏把六诗分为两组,以风、雅、颂为一组,赋、比、兴为另一组。62 《毛诗正义》卷1孔颖达疏:汉初,为传训者皆与经别行……毛为诂训亦与经别也。
因六诗载于《周官》,故据此可以推断,除河间献王等接触过《周官》的学者,其余西汉学者根本不知六诗说的存在。范晔《后汉书·儒林列传》谓:初,九江谢曼卿善《毛诗》,乃为其训。
101 《说文解字》:起,能立也。从讨论此一问题的时间顺序言,东汉郑玄最早正式提出子夏作序说,刘宋范晔(398—445)《后汉书·卫宏传》称卫宏作《毛诗序》【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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